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訪RubberBand 談索馬里蘭及信念
作者:龔小明
RubberBand的音樂,一向與時代和世界同呼吸,由道出去留者祝願的《Ciao》—「說了再見,約定再見,就會再見」,至叫世界不要遺忘俄烏戰事的《只能給你奏著》—「誰可憑樂曲擋槍炮,只想將信念來憑靠」。聽他們的音樂,總會覺得世情縱然傷痛,卻有一道暖流湧入心窩。他們自稱是擔任信差,希望透過RubberBand將信息帶出、信念傳開。
RubberBand與宣明會的淵源始於10年前,他們擔任「饑饉之星」,更親身到津巴布韋,探訪飢餓孩子和家庭。今年2月底,其中三位成員6號、泥鯭和阿偉,再次跟我們到訪非洲的索馬里蘭。泥鯭說:「到津巴布韋的一些畫面,至今我還清晰記得。沒有想過10年後,可以再次踏足非洲。」雖然他們常常到處遊歷,可是,
索馬里蘭絕非旅遊地區,更是一個因政治與各種持續危機,令孩子遭受剝削和忽視的「脆弱環境」。所以,他們對於此行又緊張又期待。
由於在索馬里蘭地區,大多數家庭以畜牧為生。近年氣候變化引發的極端天氣,例如去年發生的旱災,逼使家庭為生存而離開家園,逃至境內流離失所者營地。6號說:「營地大都不太近城鎮,往往是在一個荒野裡面,所以他們得到的照料,可能國家給他們的照顧,都是很少、很少、很少。」泥鯭接著說:「感覺上是絕望的,他們因為旱災,無法維持生計,決定離開。雖然說是嘗試離開家園,嘗試尋找新生活,但來到營地後,四週的環境也很貧瘠,食物、食水、生活最基本的需要也成問題。雖然有一些家庭可以使用宣明會資助的電子糧食券,換取米及油等糧食。但是,我們聽到消息,說他們能否繼續受助,就要看捐款的情況。」
阿偉還記得與其中一位母親交談時,他內心的掙扎與隨之而來的反思。「那刻我想問『你們將來有什麼計劃?』很希望知道他們未來的計劃。但當我想發問時,腦海裡卻想當他們身處現況時,去問他們將來的計劃,我害怕會讓那位母親有難受的感覺。若果將心比己,我身處其中,我又怎能對未來有什麼計劃。所以,那刻我很想發問,卻又吞回去了。」
對於他們踏足的數個境內流離失所者營地,泥鯭補充著說:「雖然你未必會看到我們拍攝回來的畫面,好像幾十年前看到的沒衣服穿,口水鼻涕,或者那些因飢餓而水腫很嚴重的情況。你覺得孩子也有球衣穿,但那些球衣是假的。他們也有鞋穿。
但我想說的是,問題不是只在外觀那麼簡單。當你來感受過,就會知道。原來問題是很切身的,即是有水喝,但不是你口渴就有水喝。有水喝得來,你又不是還有水洗手洗澡。」
我們脆弱 但是We Are One
RubberBand每日探訪都要熬過數小時崎嶇不平的路程,才能到達目的地,沿途並沒有廁所。6號很難忘其中一次經歷,「當我在草叢旁邊小解時,忽然聽到很低沉的動物叫聲,我以為是猛獸,便快速地完成及走開了。之後,當地的宣明會工作人員問我是否聽到那聲音,他說他也聽到,那是駱駝的叫聲,應該由牧民飼養。那一刻,我便驚覺到自己在這裡,就是這麼脆弱。這個小小的解手故事,其實就是告訴我,
每個地方、每個人有自己的成長故事或種族故事,不應該帶有什麼高一些、低一些、差一些,或者說是他人不對的固有想法。即是你生而為人,由你出生那一秒,到你生命結束,大家都在活自己的生命,不應該有一些誰高誰低的想法,我自己很討厭有這種想法的人。但是,我自己其實都是這樣的人……每個地方也有自己高與低的時候,這裡也曾經有一段輝煌的時間。同樣地,有時候是你需要人幫助,有時候你也有能力去幫助別人。」
正如他們10年前為津巴布韋之旅創作的《We Are One》,其中的歌詞:「來吧,攤開雙臂接駁百萬里,無論誰,摔倒伸我手給你拉起……We are under the same sky,紅白黃啡黑不計較東西不計較」,大家其實沒有高與低之分,都有需要,亦有能力去伸出援手。
泥鯭亦說:「
每個地方也各有挑戰,要愛自己的地方,發揮力量去幫助它。我們在索馬里蘭首府哈爾格薩市,探訪了一間由宣明會和當地組織合作的職業先修訓練學校,認識了一名土生土長的老師,他曾到中國留學,在大學修讀計算機科學。擁有不同工作機會的他,卻選擇回來,幫助自己的同鄉,提升自我、增進知識,這事令我最感動。」離開與回來的抉擇,也是RubberBand一直心繫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