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的痛苦-柬埔寨
14歲的域查看起來很健康,他擁有一雙大眼睛、潔白的牙齒和古銅色肌膚;要察覺他原來已感染了愛滋病毒並不容易。他雙親和弟弟全死於愛滋病或與愛滋病有關的疾病。域查只剩下年邁的祖母和他一起艱苦地生活。
擁有一個完整的家,對於域查來說已經不可能。當說起已逝世的父母,域查仍然一臉悲傷。母親去世時域查只得五歲,他現在已差不多完全忘記了她的臉容:「直至那次父親細聲在我耳邊跟我說;若別人知道我們的景況,那會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時,我才意會到原來母親是死於愛滋病的。」當域查八歲時,弟弟也離世了:「弟弟離世的那個夜晚,我們睡在同一個蚊帳內,他患了嚴重腹瀉又發高燒......我們根本沒有藥物可醫治他。」三年後,父親也過世了。
域查續道:「每個晚上我都睡不好;我很害怕有人會走進來傷害我們。」雖然域查和祖母會編織蘆葦地蓆及摘一些花出售,收入卻不足以購買糧食。「因為米糧很少,我們差不多每天都吃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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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多受愛滋病影響兒童的故事
偉保:「我總是嘗試努力讀書。我真的很希望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家長:照顧好你的孩子!父親們,千萬別把愛滋病帶回家!」
在香港,十多歲的小孩大都生活在家人的關愛之下,健康活潑地成長。可是,柬埔寨的男童偉保,卻因愛滋病淪為孤兒。
12歲的偉保是一個孤兒,他與姑婆住在柬埔寨的北部。偉保的父母都是愛滋病受害者,爸爸因愛滋病已經去世;媽媽隨後離家出走,甚至沒有留下一言片語,也沒有跟他道別一聲。
幸好,偉保和他的弟弟偉勒並沒有感染到愛滋病毒。「因為爸爸死於愛滋病,村內的人都稱我為『那個患了愛滋病的。』我很想念我的爸爸呢!」談起爸爸,偉保忍不住哭了。「我家的情況非常糟糕,鄰居們似乎十分憎恨我們。有時,我們只得稀粥當晚飯;身上的衣服更是破舊不堪......」
愛滋病一直纏繞着艾麗絲,她的丈夫和兄弟妹也相繼因此離世或離家,遺下10名孩子。艾麗絲不忍心他們無依無靠,便把他們接回家中,加上自己的三名兒女,她現在要獨力照顧13名孩子,非常吃力。更不幸的是,艾麗絲也出現了和家人相同的病徵。直至宣明會送她往診所檢查,才確定她也感染了愛滋病毒。她現正接受治療,身體日漸好轉,她感謝宣明會為她提供生活援助,並與她同行這段艱辛的人生路,讓她再添勇氣和信心繼續照顧家中的13個孩子。
迪巴和芝華親吻媽媽露絲瑪莉的臉頰,令她甜上心頭。當他們的爸爸知道自己和妻子感染愛滋病病毒後,便狠心拋棄了這個家。露絲瑪莉萬念俱灰,病情更急轉直下。她現正接受抗病毒的治療,可是病患給她帶來極大痛楚,令她無法走路。她說:「不用為我祈禱了,但請為我的孩子祈禱,祈求他們能夠上學讀書,長大後可以自力更生。我的生命快將到終結了。」
娜絲蓮14歲已成為雛妓。為了脫離這個不道德的職業,她年紀輕輕便結婚,可是她的丈夫卻對她不忠,娜絲蓮惟有重操故業。數年後,娜絲蓮被確診感染愛滋病病毒,但她對這個病卻一無所知。娜絲蓮從未想過她會因病情太嚴重而被迫割掉雙腿。娜絲蓮因身體殘障而被人排斥及歧視,因此更渴望得到愛而選擇再婚。可是,她第二段的婚姻同樣失敗,更可悲的是丈夫竟偷去她僅有的財物。
三歲的瑩慧年紀太小,並不知道媽媽快將死於愛滋病。瑩慧的媽媽簡莎已臥床八個月,而爸爸已於一年前離世。瑩慧說:「我喜歡在屋外玩耍,又喜歡與小雞追逐。」愛滋病及旱災奪去瑩慧家人的生命,然而她仍充滿生命力。「我很喜歡在教會唱詩歌。」瑩慧邊說邊哼起一首讚美的詩歌。可是,她因為記不起歌詞,歌聲漸漸微弱。媽媽嘗試與她同唱,卻連唱一小節歌曲的力氣也沒有。
卡納生活景況堪虞,他還是個嬰孩的時候,已從媽媽那裡感染了愛滋病毒。由於貧窮,卡納一家負擔不起媽媽服用抗病毒藥物,她於分娩後不久就去世;沒多久之後,他的爸爸亦相繼離世,剩下年紀老邁的祖母照顧他。卡納的童年在進出醫院中渡過,縱使他常常缺課,卻仍然感覺到同學們的歧視。「如果不是祖母的悉心照顧,其實很久以前我可能已經死掉!」令人傷感的是,卡納的健康日漸衰弱,這導致祖母最終決定讓他完全離開學校,留在家中幫她飼養蟋蟀以幫補家計。
39歲的艾美莉絲是一名寡婦,育有五個孩子,但她卻不幸感染了愛滋病毒。她的丈夫早於12年前死於慢性疾病,她還記得那些艱難的日子:「我丈夫同時患有肺結核、腹瀉和瘧疾。不過當時,我怎也不會想到自己已經感染了愛滋病毒。」艾美莉絲亦因為別人的歧視而吃盡苦頭。儘管人們對愛滋病的認識日益加深,有些人仍然十分抗拒愛滋病患者。艾美莉絲說:「我丈夫的葬禮過後,再沒有人跟我和我的家人說話。」由於太貧窮,他們一家常常吃不飽。她最年幼的兒子說:「家裡的糧食只足夠我們每天晚上吃一餐而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