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線故事

盧旺達大屠殺 撫平20年的創傷


2014年4月7日是紀念盧旺達大屠殺20年的日子。為此,聯合國籌辦了以「紀念、團結、重建」(Remember, Unite, Renew)為題的「Kwibuka 20」活動,盼望全球人士不會忘記盧旺達大屠殺的教訓。

我們至今仍難以明白在1994年4月,超過100天的殺戳,釀成80萬人喪生,大多數死於刀下。那時候,為何鄰舍互相廝殺,家庭滅絕家庭,教會成為屠場,愛頓變成恨。

屠殺改變一生

「我想成為一名醫生。」安德魯(Andrew)說,但貧窮令他無法如願,未能上大學。他在1985年蓋了房子。兩年後,與曼達琳(Madrine)結婚。「我身邊有很多親屬和朋友,就像一個大家庭,一切都很好。」安德魯說。

直至1994年4月,鄰居來到安德魯的家,企圖殺害安德魯的妻子曼達琳和她的家人,因為他們是圖西族人。不僅是鄰居,還有安德魯從小相識的朋友卡利斯特(Callixte)也參與殺戳。

其實,圖西族和胡圖族之間的張力早已存在。當歐洲人(首先是德國人,繼而是比利時人)於1916年將盧旺達變成殖民地,已種下仇恨。1930年中期,比利時人引入身份證,以種族區分盧旺達人,包括胡圖族、圖西族和特瓦族等。

雖然胡圖族人數居多,但比利時人青睞圖西族人。圖西族統治盧旺達直至1959年,國王穆塔拉三世去世。同年,開始發起「胡圖革命」,最終廢除君主制。接著的胡圖族和圖西族內戰,導致15萬人喪生。1963年,許多圖西族人逃到布隆迪和鄰國。到了60年代中期,半數圖西族人口移居盧旺達境外。

胡圖族領袖上台後,政府開始散播對圖西族人的仇恨。1994年4月6日晚上,身為胡圖族人的總統朱韋納爾.哈比亞利馬納(Juvenal Habyarimana)乘坐的飛機,在首都基加利機場附近被擊落,因而引發起一場大規模的亂事。在接著的100天裡,約百分之二十盧旺達人被殺。

安德魯說:「屠殺發生前,我們活在和平之中。胡圖族人和圖西族人可以通婚,亦猶如兄弟般。但是,事情急劇轉變,大家開始廝殺。」他的妻子曼達琳得以倖存,卻痛失雙親和五個兄弟姐妹。

屠殺終於在同年7月停止。安德魯站出來,指控朋友卡利斯特:「我恨他,我妻子的家人都死了!」

撫平創傷心靈

屠殺完結後,宣明會開始協助倖存者。在安德魯所住的村莊,宣明會工作人員溫梭(Onesphore)開始為受災兒童提供食物、衣服和清潔用品;更借用教堂內的課室,收容兒童。他憶述:「孩子都很害怕,有些在哭,有些非常擔心父母。」

當逃到剛果的難民在1996年陸續回到盧旺達,宣明會開始重建和平的工作。工作人員接觸卡利斯特的妻子馬塞拉(Marcella)。卡利斯特在1995年入獄。宣明會為馬塞拉興建房子,並為兩個孩子提供學費和書本,又協助馬塞拉尋找工作。她說:「宣明會幫助了我的孩子,所以,我要站出來,幫助村裡的其他孩子。 」

化解兩家仇恨

曼達琳和馬塞拉也被挑選為義務社區關顧員,一起照顧村裡的孩子,並透過項目工作,學習復和與饒恕。馬塞拉說:「有時候我們一起耕種,她沒有怪責我。但丈夫之間的仇恨,使我們無法靠近。」仇恨更令她們年齡相若,想成為朋友的兒女無法建立友誼。可是,二人透過照顧其他孩子,心靈漸漸融化。

對安德魯和卡利斯特,復和之路更加艱辛。馬塞拉說:「卡利斯特在監獄裡,改變了很多……他是一名藝術家,他唱的歌曲影響了自己。他並完成了復和課程。最後,想到舊事已成定局,他需要過新生活。」

當卡利斯特在2007年出獄。兩個家庭開始一起上教會。馬塞拉說:「我們到教堂,聽牧師講道……有一天,我們上同一堂祟拜,我覺得牧師是對我們說話,他看破了我們的心。聚會完畢後,我倆便一起說:『我們必須談談』。在2010年,我們和好了。從那時起,我們再次走近。」

「孩子看見我們的轉變。」曼達琳說。他們見證著父母如何將仇恨化成愛。如今,兩家人十九歲的兒子博斯科(Bosco)和曼紐爾(Manuel)情同手足。

安德魯和卡利斯特更一起養牛和種植咖啡豆。他們期待五月來臨,咖啡豆的首次收成。他們更一起到監獄,探訪參與屠殺的人,並鼓勵他們復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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